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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大人!”蒋?跃下马背,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沉,“殿下等您很久了。”
陆沉喘息道:“来不及了……他们要启动最终仪式……必须赶在百日之前,封住黄泉眼!”
“可那下面是金陵地脉核心,一旦强行封闭,可能导致地动山摇,危及全城百姓。”蒋?皱眉。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陆沉艰难站起,“用一个人的命,换一座城的安危。”
次日清晨,秦淮河底。
陆沉再次站在那扇刻着“戴冠者升,无首者王”的石门前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慧贞师太手持佛幡,身后跟着七名少年魂影;蒋?率领三百锦衣卫在外围布防;朱标竟也亲至,身穿素袍,不带仪仗,只携一柄先帝赐予的御剑。
“我知道你不该回来。”朱标看着他,“但我也知道,若没有你,这一切终将重演。”
陆沉苦笑:“我只是个不该活到今天的人。”
慧贞走上前:“黄泉眼位于此殿最深处,连接九幽。要封印它,需以‘断脉之血’注入中枢,再由‘守明之人’持镇国印压阵,最后由‘承运者’自愿献祭魂魄,三位一体,方可永久闭合。”
三人对视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陆沉是断脉者,慧贞是守明堂传人,而真正的承运者……
朱标缓缓摘下腰间玉佩,放入陆沉手中:“这一世,我没有护好儿子。但若能以我的命,换他来世平安,我愿赴黄泉。”
陆沉摇头:“不,殿下。您还有江山要扛,百姓要养。这一关,让我来守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入地下宫殿。
废墟之中,那具无头尸骸依旧端坐高台,手中心脏仍在跳动,频率竟与皇宫方向遥相呼应。陆沉知道,那是“魂胎”残余意识在呼唤宿主。
他一步步踏上台阶,将残尺插入心脏正中。
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。”他低声念道,随即割开手腕,鲜血喷涌而入。
刹那间,整个空间开始崩塌。
慧贞挥动佛幡,七魂齐鸣,镇国印自天而降,压向地心裂缝。朱标持剑立于入口,斩断所有试图闯入的阴灵。
陆沉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,眼前幻象纷至沓来:马星楚临终托孤,朱雄英第一次喊他“伯父”,女童写下“正气”二字,海边的日出……
还有,那个他曾誓死守护的大明。
“值得吗?”一个声音问他。
“值得。”他微笑,“因为我始终站着。”
最后一刻,他用力拔出残尺,将自己全部魂魄注入封印核心。
轰隆??!!
大地震动,海水倒灌,秦淮河一夜改道。胭脂井遗址彻底沉没,再无人能找到入口。
三日后,朝廷宣布:邪祟已除,地脉归宁。追赠忠毅伯陆沉为“护国昭烈公”,享太庙陪祀之礼。
而那位曾在海边教女童写字的男子,从此杳无音讯。
有人说,他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天地;也有人说,他转世为人,将在百年后再度归来。
唯有守明堂碑前,每年清明多了一束新鲜野菊,花瓣上总带着露水,仿佛昨夜才被人轻轻放下。
多年后,一位史官在整理洪武朝秘档时,发现一页残卷,墨迹斑驳,仅存数语:
>“陆氏不姓陆,马门遗孤承天命;
>七星非为辅明月,实乃锁龙镇乾坤。
>戴冠者终未加冕,因crown早戴于民心。”
史官合卷长叹:“原来,真正的皇帝,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。”
风起云涌,岁月流转。
大明江山,依旧屹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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