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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世界海总喜欢纯粹灵性,”路易斯并未回头,仍然望着那片恢弘的宫殿群,“我从未见过非纯粹灵性者得它垂青。”
“还是有的。”
这次回复他的不是浅红色的同行者,而是一个眼珠子大小的、飘在空中的小水珠。小水珠绕过浅红色的怪物,慢悠悠飘过来,飘在他的边上,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。
“你祖父就不是,”小水珠说,“文字与知识之神图恩索,一个对污秽毫无所觉的普通人。倘若不是群星垂顾,祂本当浑噩一生。”
“您是?”
“海,”小水珠说,“你可以这样叫我。纪评也这么叫。”
那自己肯定不能和纪评先生叫一样的称呼,路易斯选了个折中的叫法:“冕下。”
小水珠:“我并不在教会身居高位。”
“但海听起来就是个了不得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好像是,”小水珠说,“纪评托我来找你,告诉你先不要进去。”
至于为什么纪评自己没来……除非路易斯问,否则海不会上赶着说是因为自己没有脚所以比两条腿的人类飘得快。
路易斯没有问,他很识趣,知道大人物的事情不该追问。至于他又联想到了什么……飘在空中的海并不关心。
“您刚才说,我祖父是文字与知识之神?”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路易斯不得不承认,真理高塔的第九席西塔极大的提高了他的心理承受阈值,以至于他对祖父的身份猜测一再拔高……一同拔高的可能还有他对纪评的猜测。
海:“你可以问纪评。”
路易斯笑着耸耸肩:“那我不问了。我想,该我知道的时候,我会知道的。”
浅红色的同行者说话了:“不完全是。莱尔的本质是一张纸,是图恩索的一部分,仅在很少的、有文字与知识之神垂顾的时候代表图恩索。你面前的小水珠也是类似的情况——当然,祂现在可以完全代表海神。”
海:“有时候我也可以代表世界海。”
也许是为了证明它这句话,它话音未落,海浪开始一波波击打着海岸,越来越汹涌,从岸边冲上整个岛屿,以至于岛屿的地面都开始微微摇晃,枝叶抖的不成样子,再难以维持自己惨白色的形体。
天边也有海水。它们倒悬在天穹之上却并不坠落,以海面取代蓝天,倘若不知情者抬眼望去,望见嶙嶙波光,望见温柔的湛蓝色,或许会有这是个晴天的错觉。
“唉,别玩了。”
终于赶到的纪评扶住惨白色的树干,不用再借先锋星星的躯体发声,可以用自己原本的声音。
“我相信你可以代表世界海了,我们收手,好吗,你吓到它们了。也吓到我了。我可不会游泳,倘若岛屿沉了,我该怎么办呀。”
海:“哦。”
浪花淡去,纪评说完,又朝边上路易斯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,路上有事情耽搁了,这岛屿太大,差点给我走迷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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