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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请从第355章开始阅读)在遥远的海域上,有人很有默契的,提出了和纪评一样的问题。
“告死鸟”号的船长放下手中的玻璃碎片,那碎片半个巴掌大小,很像一面镜子打碎后的一角,边缘不规则而锋利,看起来很危险,危险到足以划破任何人的手心。
显然,这是样可以远距离观察其他地方的污秽物品,名字叫“窥探之眼”,特点是通过它看见的东西会产生镜面一样的翻转,所以它实质上的作用应该是映照其他事物。
污秽物品都很危险,它也不例外。
它曾经拥有过很多任主人,那些主人有的认为它是宝贝,喜爱它亲近它,也有的怀揣着恐惧和敬畏,谨慎的使用它……但这些主人无一例外最后都被它吸纳,成为了它的一部分。
最初的它可能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,能够成长到今天这一步,谁知道它吞噬了多少任主人。
路易斯不在意这份“危险”,既因为他还要利用这份“危险”无声观察切西贝尔,也因为他几乎不会被任何“危险”影响。他身上的致死性危险太多,多到这枚碎片可能还要排个号。
他漫不经心的抛起手中的碎片又接住,乐此不彼的玩了好几轮才说:“如果您再不和我解释切西贝尔的话,可能索伦就会死在船舱里了。我知道他很幸运,也知道他和纪评先生熟识,更知道您远远强于我——但蝼蚁也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这很像是个虚张声势的威胁。
但西塔接受了这个威胁,微笑:“如果你可以感知世界海,你就会发现,和世界海比起来,切西贝尔太渺小啦。”
他可能是故意展露自己的高傲,也可能只是无意中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态度,但不管怎么说,这种言论都很让路易斯心生反感。
他反问:“你敢在纪评先生面前这样说吗?”
西塔认输了,感慨道:“当然不敢,何必给自己找事呢?首席都不一定敢说,我就更不敢啦。”
路易斯问:“祂呢?”
西塔明知故问:“谁?”
路易斯:“有没有人说过,您和首席一样恶劣。”
西塔哈哈大笑,他现在明显心情很好,好到哪怕他正在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、吐黑色的凝块、腐烂的发丝也毫不在乎。
他可能“笑岔了气”,他剧烈咳嗽着,眼泛泪花,然后开心的、兴致勃勃的说:“因为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。”
善良?
真理高塔的第九席说自己善良?狗都不信。
当然,路易斯不会这么直白的说话,他只是说:“然后呢?“
“然后,战争之神也是一位很善良的神明,”西塔轻声说,“祂很善良,祂放心不下那些信徒,但现在好像有可靠的存在愿意接手那些信徒了,所以祂很开心,我也很开心。”
路易斯:“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?”
“当然不,”西塔状若无奈的摊手,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你不信,我也没办法咯。不如我们说说别的吧。”
他弯着嘴角微笑,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嘴边爬行,像虫子,又像会自己移动的、苍白的骨骼。
“我说我就是战争之神,你信吗?”
路易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他悚然的注视着眼前的第九席,嘴唇剧烈的颤抖,然后他有听见西塔开心的、高兴的和他说:“你信啦?我如果真的是战争之神,我一定要杀了首席泄愤。谁让他老使唤我呢?我还要……”
路易斯:“我信了。”
啊。
西塔挑挑眉,不笑了:“我再重复问你一遍,你信吗?”
路易斯很刚:“如果你承认你是骗我的,那我可以说不相信。”
西塔由衷道:“首席真的把你教的很好。他是个好祖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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