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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冗长的媒体采访环节,也没有明星演员的集体亮相,更没有繁琐的流程致辞。
当最后一名观众在座位上落座后,全场灯光骤然暗下。
《三体(一)》用最直接的方式,开启了今晚的这场科幻盛宴!
...
夜色如墨,缓缓漫过湘西的群山。村庄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沙响,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,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教室里的灯还亮着,孩子们围坐在桌前,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天要采访的第一位老人??村东头的杨阿公,九十二岁,是村里唯一亲眼见过红军路过的人。
“他说他记得有个女战士,脚都烂了还在走,手里紧紧抱着一杆枪。”阿苗翻着笔记本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历史本身,“她说‘我不倒,队伍就有希望’。”
一个瘦小的男孩举手:“那我们拍她吗?可她早就牺牲了吧。”
“不拍她,”阿苗摇头,“拍杨阿公记住她的样子。人会死,但记忆要是没人说,就真的没了。”
陈飞靠在窗框上,听着里面的对话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没进去打断,只是悄悄把这段录音存进手机文件夹,命名为:《破壁?第二季?第一课》。
他知道,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灌输,而是点燃。而此刻,火苗已经在十几个孩子心里跳动起来。
回到临时借住的老屋,他打开电脑,检查今晚各地上传的新作品。一条来自甘肃张掖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:标题是《沙粒》,发布者署名“李老师”。点开视频,画面是一片黄沙漫天的小学操场,十几个孩子戴着口罩,在风中朗读课文。镜头转向教室,墙壁裂缝纵横,像干涸的土地。一个六岁的女孩对着镜头说:“我妈妈说我出生那天,天上全是沙尘暴。老师说,等我长大,这里会有树。”
最后一幕,孩子们合力栽下一棵瘦弱的胡杨苗,用绳子绑在木桩上,防止被风吹走。字幕缓缓浮现:“我们不是想离开这里,我们只想让这里变得值得留下。”
陈飞眼眶发热。他立刻回复:“用无人机补一段航拍,从高空看这片荒漠,然后慢慢推近到那棵树苗。再加一句画外音:‘它活下来的时候,我们就赢了。’其余原样保留。”
发送后,他抬头望向天花板,那里贴着他从北京带来的《破壁计划》全国分布图。如今,红线密布,像一张正在复苏的神经网络。每一个光点背后,都是一个曾被忽略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手机震动,吕征发来语音:“广电那边又有动作了。今天开会,有人提议将‘非持证机构制作并传播视听内容’列为违法行为,矛头直指咱们的民间拍摄者。”
陈飞冷笑一声,回了个语音:“那就让他们立法禁止心跳吧。人心要是堵住了,迟早要炸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阿苗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陈导!杨阿公……不行了!他半夜咳血,现在喘不上气!”
陈飞猛地站起身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村卫生所条件简陋,灯光昏黄。杨阿公躺在病床上,嘴唇青紫,呼吸断断续续。他的儿子蹲在一旁,双手抱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屋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,没人说话,只有氧气瓶发出微弱的嘶鸣。
陈飞走近床边,轻声问:“还能听清我说话吗?”
老人艰难地眨了眨眼。
阿苗掏出摄像机,手有些抖:“杨阿公,您还记得那个女战士的名字吗?”
老人嘴唇动了动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记……不得了。但她的眼睛,亮得很,像星星。”
“您想对她说什么?”陈飞低声问。
老人停顿了很久,终于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又缓缓比了个“向前”的手势。
“她说……往前走。”陈飞替他翻译,声音哽咽。
几分钟后,杨阿公的手垂了下来。心电监护仪拉出一道长长的直线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阿苗的眼泪砸在摄像机上。但她没有关机,而是轻轻调整角度,对准墙上挂着的一张泛黄照片??那是几十年前村里第一次通电时的合影,杨阿公正站在人群最前面,笑得灿烂。
“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个人,”她对着镜头说,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但他带走了一个故事。如果我们不说,下一个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全村为杨阿公送行。没有哀乐,只有一段由孩子们合唱的《国际歌》,走调却真诚。葬礼结束后,阿苗带着摄像机走进祠堂,开始整理昨天的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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